India7-印度國鐵體驗2

火車上的廁所比想像的乾淨就已經謝天謝地了,不用肖想洗澡這件事。
我喜歡在火車到站但還沒駛離車站的時候上廁所,尤其在白天,光會由窗戶和屎洞中透進來,明亮通風,感覺清新,
然後習慣先觀察會不會擊中鐵軌上的小老鼠,再思考如果沖屁股用的水杯沒有鏈起來,會不會被偷走...
廁所外常有洗手台,水柱大小要碰運氣,用保特瓶洗臉刷牙,都算方便,僅管引來測目,但沒什麼大不了,
成為眾人眼光的焦點在抵達印度到離開之前,都不會停止,不差牙膏泡泡沾在嘴邊這一遭。
第10天,有2位同伴先回台灣,剩下3人繼續旅行,
先前一直笑他們錢換那麼多是要投資移民?! 直到他們一離開,才發現3人身上剩下的錢似乎非常緊縮。
偏偏這時,自助旅行的考驗正要開始:就在下一段前往Jodhpur的火車票訂錯了!
行前7段火車跨日和當日的車票混雜,來來回回地檢查了數遍,竟然完全沒有發現!我預計內的行程多算了一天,於是飯店多訂了一晚、行程也必須減少。
這讓趕火車的同時,腦子一片空白。
沒得退﹣錢不夠﹣沒得退﹣錢不夠,我陷入無法思考的狀態,並自責不已,終究犯了背包客的大忌。
儘管知道換票無望,不過為了印度的凡事沒有規則,還是值得盡力一試,
但看到無限插隊的男人們和極盡窮酸的火車站景象,夾雜著多日來對印度現場的不悅,我的情緒幾乎達到引爆點。
明明是新德里的火車站啊!首都的火車站啊!(Delhi S.Rohilla)
在問到他們不處理別的火車站務的答案之後,遲遲等不到火車進站。
才再度發現,我連記事本上火車到站時間都是錯的!整整早了一小時!自責度持續累積,
怎麼?那個訂到票的半夜是神智不清、頭暈眼花嗎?
 
好心人建議我們不要用外面骯髒的公共廁所,領著我們直接走進火車站的側門橫上月台,也就是說正門的背包檢查又形同虛設,說,waiting room裡的乾淨的多, 
那是以免高等車廂的人種在月台上久候太累,保護他們的眼睛和心靈,替他們阻隔賤民所設置的,當然踏入這個高級區是要驗票的,(部份車站也有女性專用waiting room)
但前輩分享,因著外國人幾乎都買高等車廂,所以不太查,但我們一向遵守我們sleeper車票很低級,不能進入的規定。除了今天,我的心情累壞了,非休息一下不可。
沒想到,那卻幾乎成為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掛著「AC乘客專用」的waiting room,才真的要讓我崩潰。
人不多,但地上的垃圾四散,還有一個醉漢躺在裡面瘋言瘋語,像要起身,像有潛在危險。
廁所裡的馬桶髒得讓人作嘔,沒有水沖,沒有垃圾桶,
憋住尿意上火車可以,但半夜火車上極冷,衣服一定得換,進入更衣室,沒有任何掛鈎還整間都是濃濃尿騷味,
洗手台沒有水,用礦泉水洗手洗臉不難,但用過的生理用品總不方便直接拋射到鐵軌上,
垃圾桶設在公共區域,很大,但早已堆到掉滿地,所有的人除了盯著我們看,還把全身的力氣用在眼球上、頭隨著我們的行經路線擺。嗯,難得看到老娘丟衛生棉,你們倒是心滿意足了?!
 
這時,我有點受挫,整個行程第一次想,我們到底為什麼來印度活受罪?
正中行前大家企圖阻止我們前往的說服句,開始在我的腦裡不斷迴響。
整個旅程的心理壓力、身體不適和疲勞一擁而上,突然好想回家,好想回家!
 
但我知道我只能默不作聲,隱藏心情,旅行就像人生,無論如何還是要繼續。
默默地坐在月台邊吹風,試圖不讓低潮的情緒擴大,企圖不讓熱淚盈框的感覺升上來。

還好,這天的sleeper較不冷,一覺醒來迎接我的,是老鼠廟這個重頭戲,大愛。
走到拉賈斯坦邦(西北印)之後,藍色之城、白色之城都像另一個印度,或說,根本不是印度吧!
行程從那天晚上達到谷底之後反轉,漸入佳境,對於印度的恨恨情仇稍稍轉淡。(嗯,沒有愛的部份)
 
其中有兩趟火車,一趟只2小時路途,Agra到New Delhi,就選了AC chair_冷氣車廂座位,跟sleeper比起來貴得有點心痛,一人527Rs。
踏進車廂,空氣清新、乾淨明亮,一掃火車站的髒亂,宛如隔世,比對窗外,就立刻滿意了高級票價的代價。
沒想到,眼見車廂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,開始送水送餐,像飛機服務一樣!
這樣的票價就包含餐點?火車還有工作人員?我進了大觀園,對這些額外的獲得受寵若驚!
但是,經過第一晚在加爾各答走遍整條路沒東西吃的冏境,我們為了晚上抵達可是有備而來,在上車前先吃飽了...
嘖!又再次重蹈了埃及夜舖火車的覆轍,依稀記得訂票時有餐點的選項,但怎麼都想不起來,哪幾段訂票出現過?! 翻來翻去,車票上也沒有註明!
是說,在網路上選餐的時候,我可也絕對是選NON VEG的!
但整車廂的人都相同,別無選擇,好吧!這也是坐高級車廂的代價:要成為一個吃素的高級人。
看著豐盛異常的印度餐點,五個人沒人下得了手,全部打包,連冰淇淋都沒能吃,哭。
飯後,除了回收餐具,還有一張服務滿意回饋表,這在我的印度印象裡,根本互相衝突,
好吧!這是印度有錢人的印象,而這是我第一次接觸他們的世界。
 
因為一口也沒吃,閒著,只好研究餐墊,刻意忽略工作人員在索討小費,
原來只有特殊列車Rajadhani和Shatabdi裡的AC2、AC3、CC才提供餐點服務?!
在地球步方上有人提到相關經驗,但內容可完全沒有說明,IRCTC官網上也沒看見,還是其實貴的票都有包含?
奇怪的是,我訂的列車名稱裡根本Rajadhani沒有這個字啊,無解。
不過這個美麗的錯誤倒是意外幫助了新德里橋下的那些遊民,他們好久沒吃那麼一頓大餐了吧!
 
 
<待續>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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